鹿呦呦突然觉得,再次选择任务世界的话,她应该给自己选一个像是杀手之类的身份,好好锤炼一下自己的心性,她真的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过心慈手软了一些。 原本鹿呦呦真的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要了褚子墨的命,或者说让他的结果太凄惨的,只要他安分一些,鹿呦呦不介意多让他过一段时间舒服点的日子,可现在,看着差一点就能顺利逃跑的褚子墨,鹿呦呦只觉得,自己放心的太早了,也心软的太过了。 如果这一次真的让褚子墨逃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毕竟她已经知道了褚子墨的身份,出于保护家人的原因,褚子墨哪怕是冒险,也一定会选择在最短的时间内对自己出手,那才是真的你死我活,绝不会给她太多的时间准备。 心里翻腾了半天,鹿呦呦看着褚子墨的眼神也一寸一寸的冰冷了下去,她不确定觉醒者能不能杀,但她还是有办法让他活着,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 闭了闭眼,鹿呦呦压下自己心里最后的那一丝心慈手软,“断了他的手脚筋,人只要活着就行了,我要确保他绝对没有机会逃出去,听清楚,暗一,我要的是绝对。” “不要!”褚子墨声音尖锐到了极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此时鹿呦呦哪里在意他的尖叫。 “动手吧。”说完这句话,鹿呦呦只丢给褚子墨一个冰冷至极的眼神,就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至于屋子里会发生什么,鹿呦呦全然不在意。 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去同情和可怜自己的敌人,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褚子墨的存在本就是她在这个小世界最大的威胁,她不会允许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发生。 再次回到书房,鹿呦呦还觉得自己心跳的节拍有些不太稳,如果不是恰好看到了弹幕的提醒,那可能会发生什么,鹿呦呦甚至都不敢深想。 说到底,她还是不够狠辣,她从没有这般伤害过什么人,突破自己的底线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鹿呦呦强行平复自己心里那一丝的不适,用纤细的狼毫笔仔仔细细的记录下了她想从褚子墨嘴巴里挖出来的消息。 她是整个快穿局第一个活捉了觉醒者的人,而这,是颜姐差点消散和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才换来的机会,她能从褚子墨嘴巴里掏出越多的消息,对整个快穿局,对她所有的同事都只有无尽的好处。 小世界终究只是小世界,她只是这个世界短暂的过客,可她和她的同事们都还要在无数个小世界中工作,觉醒者的确罕见,可一旦出现,杀伤力却强大的可怕,只要这一次她能掌握足够多的消息,那么接下来,大家即使在任务中遇见觉醒者,能生还的概率也会大大的提升。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好一会,鹿呦呦才把自己从那些不好的情绪中剥离出来,这个小世界到这里还不是结束,抓住了觉醒者并不代表任务的完成,光是千古一帝这个任务就足够她忙碌了,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投入到这些琐碎的事情当中。 沉下心思,鹿呦呦再次忙碌起了手边的政务,而另一边,褚家却是欢天喜地的,因为他们这边得到的消息是,褚子墨被王储殿下请入宫中做客去了,这个做客挺突然的,但褚云纺褚大人却一点都不觉得突然。 甚至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褚云纺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她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殿下就是对自己的儿子感兴趣了,殿下如此英明,定然是喜欢聪明的男子的,而自己的儿子,无论是模样、身段还是那个聪明的脑子,哪一样都是拿得出手的。 如果不是她的官位太低,之前又在不起眼的小地方,凭借褚子墨的模样和文采,嫁入高门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而如今,哪里是嫁入高门啊,说不好,那是要一步登天啊。 褚子墨消失的很干脆,但褚云纺却把一切都遮掩的很好,整个褚家上上下下口风都很统一,褚子墨的父亲生病了,褚子墨陪着父亲回乡照顾去了,至于什么病,照顾多久,那根本不重要,什么时候回来,那也不重要。 京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芸芸众生之中有一个人就这么不见了,如果他的家人都不在意的话,那真的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人的消失,哪怕是陆寒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吐露心事的人就这么失踪了,他也只是不高兴的嘟囔了几声就丢到了一边。 毕竟这会儿,陆寒允可没有精力去为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到悲喜,他陷入了司空白影的纠缠中,简直痛不欲生。 一切尘埃落定,司空白影此时也露出了自己最后的獠牙,甚至连后知后觉的柳青霜也不得不站在了司空白影的那一边,到了现在,柳青霜也已经明白了,她自以为自己是猎人,实际上,她才是那个螳螂,而司空白影才是真正的黄雀。 司空白影从一开始就已经用利益将她和陆寒允都钓的下不来这艘船了,而如今,她更是已经稳稳的坐在了这艘船上,除了顺水推舟之外,她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至于陆寒允同样上了这艘船,会遭遇什么,柳青霜现在已经不敢想下去了,司空白影这个人,比她想象中的要阴险恶毒的多,她现在只敢想,只要陆寒允点头,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这是唯一能安慰到她的东西。 酒楼里,柳寒霜和陆寒允面对面的坐着,两人的面前终于不再是一道绿油油的素菜了,四个菜并不多,但也算的上丰盛,热好的酒散发着馥郁的酒香,可两人的表情却再没了当初见面时候的欣喜。 “允儿,你想好了吗?”柳青霜觉得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可怕,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像是要将陆寒允判以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