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福田雅太郎没有说话。 山本一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福田,你知道我今天上山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吗?” 福田雅太郎摇头。 “我看见一个士兵,抱着他战友的头,一直在哭。那个头——只有头。身体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山本一夫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更难受,“我还看见一个士兵,用刺刀捅一个英国军官。捅了十几刀,还在捅。他的眼睛是红的,看不见东西,就知道捅。” 他喝了那杯酒。 “这些士兵,不是天生的魔鬼。是这场仗,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福田雅太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也拿起酒杯,一口喝干。 “山本君,打完吉隆坡之后,我们……还能变回正常人吗?” 山本一夫没有回答。 帐篷外,风吹过战场,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远处,有人在唱歌——是樱花国的民谣,唱的是家乡的樱花和妈妈做的饭团。 那歌声,在这片满是尸体的战场上,听起来格外悲凉。 凌晨三时,本达尔山脚下的临时营地。 山田一郎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燃着一小堆篝火。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帐篷上,拉得很长很长。他已经坐了三个小时,没有动,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火堆发呆。 左肩的伤口又疼起来了。绷带下面渗出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但他没有换药,没有叫人,就那么忍着。 旁边传来脚步声。副官端着两个饭团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大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是刚热好的,吃点吧。” 山田一郎接过饭团,咬了一口。米饭是软的,里面包着咸菜,味道不错。但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嚼沙子。 副官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副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大佐,今天下午……那件事,您听说了吗?” 山田一郎的咀嚼停了一下。 “什么事?” “俘虏的事。”副官的声音更低了,“第三联队那边,抓了两百多个英国俘虏。押下山的时候,路过一片咱们士兵的尸体……然后,不知道谁先开的枪。等军官冲过去制止的时候,已经死了一百多个。” 山田一郎放下饭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