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重楼沿着那条看不见的边界线缓慢飞行。每经过一个关键的地标,他就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克”,然后用喙尖指向那个地标。 每一个地标,都是一块界碑。 静静把它们的位置、形状、彼此之间的距离和角度,全部刻进脑子里。他不需要父亲指第二遍,一次就够了。 闹闹也在看。她看的方式和哥哥不同,她不是在记忆,她是在感受。感受那些地标之间的“气息”变化,哪些区域让她觉得“熟悉”、哪些区域让她觉得“陌生”。 她知道,陌生的那边,是别人的地盘。 重楼带着两只幼隼,继续沿着边界线飞行。 就在他们即将完成最后一段巡视、准备折返的时候,闹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黑点正在缓慢移动,那道身影的翼展极其宽阔,阳光照在它的头顶,有两撮羽毛在闪着金光。 闹闹的翅膀在那个瞬间绷紧了,是金雕。 她记得母亲巢穴边缘那排收藏品里,有好多根金色的羽毛,母亲给他们讲述那些羽毛来历时,语气里那种“虽然有点危险但真的很好玩”的得意。 她的翅膀微微一振,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重楼的右翼在同一瞬间展开,挡在了她面前。 闹闹停下来,看向父亲。 重楼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巨大的身影上,姿态从容,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保持着那个速度,沿着边界线继续飞行。 静静也看到了铁羽,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只传说中的金雕。 静静的目光从铁羽身上移向父亲。 重楼依然保持着那个飞行姿态,仿佛远处那只翼展超过两米的天空霸主,只是一道普通的风景。 然后,静静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远处,那只金雕发现了他们,它的目光和重楼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只有短短一个瞬间。 然后,它调转了方向。 那只巨大的金雕没有发出任何警告性的鸣叫,没有展开双翼做出威慑姿态,甚至没有在原地多盘旋一圈。 它只是默默地、极其自然地把身体偏向左侧,朝北峰的另一侧飞去。 它在主动拉开距离。 静静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不明白,那只金雕的体型比父亲大了不止一圈,翼展是父亲的两倍,但它看到父亲就转身了。 为什么? 第(2/3)页